永远的初三四班
所有的友谊,所有的微笑,所有大雨里潮湿的回忆。
所有的香樟,所有的牡丹,所有的眼泪与掌声,
所有刻骨铭心的灼热年华,所有繁华而又离散的生命,
都将在那个夏日,
扑向盛大的离别。
——题记
周围的人都陆陆续续开始买同学录了,发传单似地一张张往你手里塞,我,也就填报名表似地一张张填。只不过,姓名一栏是空白,反正若干年以后,我叫什么已经不重要了。同学录总会有大片留言的空间,我也便一遍遍重复那个我自以为不错的组合——且行且珍惜。毕业了,说什么也都不重要了,重要的是,我们要学着把握自己的命运,把握未来的一切。
梦境里的前前后后,都是我所经历过的没经历过的点滴,分散飘逸如飞花,又似破碎的琉璃,散落在地,折射着阳光的耀眼,任凭年华来去自由,义无返顾地选择自由飞翔,忘却复杂而有深沉的一切,在黑暗中奔跑。然而,在我们三四发生的一切都是无法忘却的,值得追忆的一切,哪怕是已经意识的温暖。
每天中午把课桌拼在一起,一起忍受痛苦,一起笑,一起移动笔尖,用那样的方式来度过属于我们的璀璨。
没事情的时候会去操场上做圆周运动,一旦冲破了体力与心志的极限,一切便都麻木了,只是机械的运动,继续,重复。为了体育考试,幼时练习芭蕾用的大毡子又被铺在了客厅的地板上,无聊的时候,在那上面翻滚,腾跳,那是一块撒过我血泪与汗水的回忆,我把自己抱成团,或者是弯成一个开口向下的抛物线,肩,背,脊椎,脚掌,手心,与温和的羊毛毡接触,翻滚的晕旋,血液冲向头脑的疼痛,我用这些来迷糊自己的意识,我想逃,忘却,而且永远的遗忘。
教室里有人比赛似地争谁作业写得多,睡地晚,听到那样的言语,我只是看着窗外的树木青葱,淡淡地笑。我们所有人用生命换着自己想要的一切,我知道那是笔不合算的交易,但是我还是成交了。有时回头看看自己在落地镜里的虚象,奋笔急书的影子,感到虚假,那不是原来的我,心中依然生存着桀骜不驯,躯体依然追求自由,所有属于我的书桌上都被我深深刻下了个“狼”字,孤独,残忍,忍耐,凶恶,坚强,对自由的不懈追求……我用狼的品性来压制自己造反的冲动。我能做的只有顺社会的洪流而下,逆流而上,我只能得到遍体鳞伤。大概也只有我自己知道了,我一周是睡不了30个小时的,不仅仅是作业的缘故,还有噩梦与失眠带给我的新的压力。
毕业班,却似乎没有找到感觉,棋照下,球照打,教室中的角落里,我偷偷戴上耳机,重复课堂的录音或者是聆听那熟悉的FM101.7 ,恍惚而迷乱的思维在一本本试卷上游走。
去年期末的时候每个人都在一张小纸条上写下了一个愿望,放进一个小瓶子里,到毕业的时候再打开看看是否实现了。
生活被各种各样的东西充斥着,一些做喜欢的事情很无奈地被挤出了日程表。我在那张纸条上写着:“初三的每一天都要画画唱歌,做真正的自我。”可我已经失败了,每次填写曾用名这个空格的时候,我都会深深问自己:“我是谁。”
或许呢,真正走过了就不会觉得都多痛苦了,该来的总是要来的,比之逃避,不如勇敢地去面对,或许还能得到勇气给予的惊奇。初三四班,也将是美丽的回忆了。
